| 行歌十四首之生日快乐篇 |
| By 夏雨 发表于 2005-12-31 20:24:00 |
之一
我将酝酿的过程全部略去
直接说到祝福
第一遍：我说祝你生日快乐
那时我随着冷空气在向山顶飘
山下有桃花，花开正红
而三月是画龙点睛之笔
浓妆淡抹两相宜。
我是那个无人知晓又站在险峰上的秘密
正顺着风燃烧。三月必有的惊心动魄
已在途中
之二
我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
我的家安在海上
三月所明示的温柔，不能用满目的陌生
和冷漠所代替
三月在世界范围内，打开了花期
一条宽敞的马路由东向西
而东西这个词，确定我就是
那只透明又略带香味的海鸟
在把你推向纵深和绚丽之时
雨水正从天而降
这个时候，我说了第二遍：祝你生日快乐
之三
然后，我们就顺着大路向西飞
沿途的风景多么美
我有自己的后花园
却为何没有为你摘取一朵艳丽的玫瑰
如果说，我的羽毛
就是香甜的白奶油，黄奶油
我尖尖的喙
和纤巧的双足是正在引燃的导火索
那么，在踏遍万水千山之前
请允许我说第三遍：祝你生日快乐
之四
祝你生日快乐
你说这是我第四次祝福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置身人间
你有天上的庭院，我有地上的河流
三月的火花塞
正在乐观主义者的酒杯中偷觑人间大好
你在我对面，我在你对面
那些必将发生的，在雨季来临之前
早已发生。
而我的翅膀在掠过险峰峻岭之后
才变得得天独厚
之五
我举起了心中的敬意
说，谢谢你的母亲，并祝你生日快乐
这时，我用真诚挑起了全部的海水
让它淹没所有的陆地和山川
你看那白花花的世界，正沸腾着从远方涌来
又向远方涌去，象一帘飞流直下的瀑布
被横放在我们面前
它不是尼加拉瓜，也不是黄果树
如果我愿意，它才是我崭新的家园
而你，是我藏在心头的一粒火种
随时准备在汪洋大海里燃起冲天大火
之六
第六次祝福
全部浓缩进一根面条里
六枚凝脂般的鸡蛋也翘首等待
这时候海风小了
我收拢岸边的故事讲给你听
当然都是漫无边际
也与三月的龙凤呈祥毫无关系
但我没有忘记，梳理一下被风吹乱的羽毛
在飞过前面那座智慧的山峰后
我看见自己变成一根柳条，在春天
露出娇黄的嫩芽
还没有破土而出，就已
根深蒂固，仿佛窗外一棵美丽的柳树
正枝繁叶茂
之七
我突然说：祝你生日快乐
你就把温柔撒遍女儿河
你数着春雨的颗粒，你的身后早已花开遍地
我的微笑和气息都不足以铺满回家的路
你就用真诚把山堆到天上
你拉着我的手
我们的路就不再是由东向西
而是由下向上，正合乎我一惯的飞行方向
你用疼痛和爱纵容海鸟离经叛道
她是飞翔的，你爱
她正在成长，你爱
但她不能是静止的，她的爱写在雨后上山的路上
之八
我要求山顶的风
都对着我吹，而我发出的光
却射向四面八方
为此，我淌下一滴羞愧的泪水
但你不能认为我是一头鳄鱼
我骨子里没有凶残
我是一滴水，我多么温软
我选择在一块岩石里焙烧断裂的灵魂
让一生的火焰，照亮我的祝福：
祝你生日快乐，并
顺着水的温度，点燃泥土和河流
之九
一只倦鸟蜷伏在角落里
她的寂寞抵过一杯红酒的浓度
但她拒绝咖啡的苦
醉意与柔情并举桃花与春天齐驱
微亮的光，笼罩额头和山河
额头是我们的，山河却是祖国的
并不是所有的夜晚都可以提前来临
我从来都是一个笨小孩，但你
不能低估了我的智慧
我可以把山河调成杯里的酒
也可以把天空涂成红色
但我不说天下的乌鸦都黑，也不说无限风光在哪里
更多的时候，我闭目思过
只在你不经意时，才轻轻吐出：祝你生日快乐
之十
世界浓缩进一支乐曲里
人间能拉长的距离都在慢慢消失
我飞行的速度已无关紧要
但我坚持自己的原则和霸气
比如：我不能快于马匹
也不能慢于某个节气的韵律
在方向感上尤其不容侵犯
我说左，就是左。我说上，就没有下
三月的花红柳绿，顺着火焰的缝隙漫过山坡
而一滴幸福的雨水等在那里
胸口别着善良，准备着对天空说一句：
祝你生日快乐
之十一
我第一次感叹于长白山的白
还有红酒的红
其实它们是二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概念
但我要同时将它们握在手里
并注视着你的眼睛，说：祝你生日快乐
而你是否感叹过一片玻璃能弯成圆形
一条河流当然允许奇形怪状
但你看到了吗？
山把自己的胸膛打开了，做了河床
用二条有力的胳膊做了两岸
岸边有花，有草，有野兽
但这影响不到水的本质与容貌
只有风，可以吹皱一池春风
而水，让两岸越变越宽
之十二
之后，黄昏的街道变得短小
而时光象长了翅膀
我也有翅膀，但我不能带着你飞翔
我们只能混在众多的海鸟里
分辩各自迷恋的气息，然后象二个
情窦初开的少年，我看看你
你看看我
眼睁睁看着一条巨龙腾空而起
无法说再见，你选择了无语和手势
我选择了与此情此景相背离的祝福：
祝你生日快乐
之十三
我在诗歌里寻找丢失的翅膀
一座铁房子限制了我的回忆
我不能飞了，不能飞了
眼睛流露出对山峰的渴望
我要把家迁徙到岩石上
纵然海是如此深厚，但岩石旁的隐约景致
更让我接近完美
当我就要灿若桃花之时，三月必有的惊心动魄
已然轰轰烈烈。我情不自禁地对着你离开的方向
默默地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之十四
我惊异于世界上总会有惊人的巧合
你读着今天，却也无法破译昨天
而我是否无意中充当了雨水的角色
被你画图索骥引领至山脚下
我本是一只忧伤的海鸟
时常逆风而行。更多的时候，我只是莫明地忧伤着
但我也有爱，爱生活，爱诗歌
你不要把我跟布列瑟侬并列提起
我纵然也有节奏，但今年的三月
我是顺着风在燃烧的秘密
我继续省略掉生活的细枝末节
面对遥远，我选择：不来。我哪也不去
只在午夜的钟声响起时
送给你迟到了多年的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2005-3-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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